《杨氏祠堂·鸣冤鼓·记录》图文版 & 有声版——《似 君》

《杨氏祠堂·鸣冤鼓·记录》
图文版 & 有声版

★ 100% bloodline of SIJUN in 2026

• 本记录有适当删节

• 本影像记录正在剪辑修复

• 本页面发表于:2026年3月26日

• 本页面更新于:2026年5月23日 增加有声版09

2026年3月26日

《杨氏祠堂•鸣冤鼓•记录》记录了杨氏祠堂里流传的曲折离奇的事情。
  
  "可问题是,我很想很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一直徘徊在这里...在这个杨家祠堂里...."   

——《杨氏祠堂·鸣冤鼓·记录》

      • 《杨氏祠堂•鸣冤鼓•记录》记录了杨氏祠堂里流传的曲折离奇的事情。

      • 本记录通过杨氏祠堂里鸣冤鼓奇怪莫名的鼓声记录捕获意识。涉及梵学/梵声学,梵学与意识的相关联系,轮回,基础科学及前沿未知领域的探索和见闻。

      • 简述梵声学特殊华语歌曲《似君》的效应和作用。

      • 这部影像记录正在剪辑,修复和重建。

      • 100% 似君血统。


• 记录整理:我 (妃龄渡)
• 初版公开:2026年3月
• 版权属于:全体《似君》歌曲收藏者
和 似君方面 共有
版权归属详细 >>



一 苦不堪言 杨家怪异厄运的根源

第一天 下午 阴/晴 杨家祖宅

  
  大家都很焦急  


      我和曹先生终于在这天下午抵达了这里,眼前这一大片都是杨家的祖宅,远远就能看到这一大片高高的青砖黛瓦;杨家的管家早就在东门急切地等着我们,没有过多的客套,我们马上前往里面的杨家祠堂旧正堂。

      那个流传下来的鸣冤鼓就存放在那里,它似乎是杨家一切怪异厄运的根源。

      杨家祠堂的旧正堂古朴而讲究,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一种,令人寒蝉的诡意。我们慢慢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惊悚莫名。

      杨家早已安排一些族里的后生在祠堂门口等我们;有个20,21岁的女孩子起身迎了上来,管家朝她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她陪同我和曹先生走进杨家祠堂的旧正堂里。

      这个本应让人肃敬和缅怀先祖的祠堂,却充斥着糟乱的诡意。

那个鸣冤鼓就放在最里面高高的旧鼓架上,鼓身很大,蒙着厚厚的灰尘,鼓边沿刻着一段奇怪的文字。


      曹先生仔细地看着,正要伸手去擦掉字上的灰尘;突然门口的人群惊呼起来;我转身一看身边的那位杨家女孩,她脸色变得煞白,睁大着双眼。用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喉咙,嘴巴张得很大,想咳又咳不出来,要窒息了一样,浑身剧烈发抖,摇晃着快晕死过去。。。

      我和曹先生很吃惊;围在门口的人们大声喊着,快拉她出来,拉她出来。他们焦急万分,却没人敢进来。

      我和曹先生赶紧搀扶着她一步步挪到祠堂门口,透过衣服感觉她的身体凉飕飕的。

      这已是不对劲。

      等大家扶她坐在门外通廊的椅子上时,她已经瘫软晕厥了过去,几乎没了气息。有人给她盖上毯子,有的人给她喂姜糖水,有的人把火炉扇得更旺,一片手忙脚乱。

      怎么回事?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几分钟就变成这样了呢?

      曹先生诧异地看着这一切,突然快步走上前,挤进人群里一把握住那个女孩手腕的脉象;却惊得一缩回,他甩着手说,她的手冰得像寒铁一样。

      管家急忙走过来对我们解释说,杨家的人不能呆在祠堂里太久;特别是女眷,会浑身发寒晕厥甚至有生命危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吼着说:那你明知道有危险还让她陪我们进去?管家张嘴正要解释什么,曹先生已然明白:你是怕我们不相信,所以特地安排她来?管家连忙点点头说:是这样的,毕竟不亲眼见过,大多数人很难相信有这种事。我一时无语。

      在大家手忙脚乱照料下,杨家那个女孩子终于逐渐缓了过来;她突然挣扎地坐起来,弯着腰连续大声朝地下猛烈咳嗽,像要把肺腑里的什么东西咳出来;一边大口喘着气,样子真吓人。管家连忙走过去帮忙。

      我心有余悸地说:她这个样子要不要紧?曹先生说:听她咳嗽声很有力,刚才还咳不出来。他看了一下又说:你看她头上的发簪,那是两把簪刀,估计她身体比平常人要好,所以才派她来。

      管家站起来对我们说:是的,得过一会才恢复。

      杨家那个女孩慢慢缓过来,眯着眼虚弱地躺着,牙齿在咯咯地打着冷颤,口喘着气,她嘴里竟然吐出冷天那种白雾。

      真难以置信,她才进祠堂一会就浑身发寒,恍惚虚脱,像刚大病了一场。

      而且不止是她,管家压低声音颤颤地说:每个杨家后人都会这样。。。

      我后怕地说:还真有这种怪异的祠堂。。。管家说:这么多年来,杨家人都不敢进这个旧祠堂的。。。

      曹先生看着祠堂里面说:我今晚留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管家连忙说好好,两间房都已经备好了,我一会带你们去。我说有劳郑管家。

      管家转身去跟那个女孩和众人吩咐着什么,女孩强撑着打着哑语手势回应。

      她竟然是个哑巴,一个小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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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苦不堪言 杨家怪异厄运的根源 —— 完


二 这个怪异祠堂的起源

第一天 晚饭后 凉 偏房茶室

  
  杨知县的奇怪叮嘱  


      管家告诉我们:这个祠堂原先是个县衙,杨家的祖上是这儿的知县,到这里任官多年。后来县衙搬迁,杨知县就把旧县衙买了下来,做成了现在的杨家祠堂;再后来一代代不断地经营,慢慢就扩建成了这一大片祖宅。

      他继续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知县特地留下这个鸣冤鼓放在祠堂里,再三叮嘱后人不得挪动,说就算是祠堂里传出奇怪的鼓声也千万不得把鼓丢弃。。。

      曹先生听到这里很是诧异,但并没有打断管家的话。

      管家突然压低声音说:如果只是鼓声吵闹也就算了,杨家,有个无法说出去的难隐; 管家神情为难地说:杨家人最怕怀孕,一旦怀孕大多难产;杨家哪户一旦有喜全家都得胆战心惊;胎儿从怀孕到出世要几经凶险,常病致残疾。。。

      说着他停下来抬头往我这边的哑女看了一眼;哑女低头笑了笑,继续拉着我的手教我手语;她比我小两岁,挺亲我的,用手语喊我姐姐。

      管家继续说:就为这个事这百十年来找过太多太多的师傅了;本地的,云游的,外域的也去寻访过;他们来看过都摇头,有的说祠堂里怨气太重,做了各种法事各样道场都没有用;有的说是跟那鼓有关。杨家在没彻底搞清楚之前,什么都不敢动。

      他突然变得茫然起来:其实是杨家,实在是不抱什么期望了。

      我扭头说:怎么听起来像诅咒一样。

      管家说:是啊,可问题是杨家在这里名声秉正, 为绅低调,勤布善举;也没听说得罪过哪方高人,可愣是被这厄运闹腾了几百年,频生横祸,最重要的是还都找不到原因。

      曹先生突然问:那你怎么看,你也认为这些跟那个鸣冤鼓有关?

      管家一脸苦笑说:我是隐隐觉得有关联,但我说不上理由,可能见的师傅多了连我自己都。。。摇头苦笑。

      我转过头说:会不会是人为作怪,又或者真有东西在击鼓鸣冤?

      管家转过身来:人为作怪几百年?你不知道祠堂里外周边勘查了多少遍,就差掘地三丈了。。。

      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杨家祠堂整体没什么大问题,布局规设得当,陈列排布讲究,大观襟正,相当韵致聚气。

      管家接着说:即使我不是杨家人,可一进入那祠堂,就浑身有说不出的(怪异)。。。

      曹先生给管家回了一杯茶,说:像有东西盯着你看对吗?感觉有东西从后背盯着你,缓缓靠近。。。

      管家突然一激灵,神情变得骇然:正是这种悚异的感觉,对对,让人浑身汗毛竖起。。。

      曹先生打断了管家的话,问:门前那两只石狮子是哪来的?

      管家一怔:祠堂门口?我来杨家之前就有了。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能摆放狮子?

      曹先生说:不,不是狮子的问题,是那石头不寻常,它只是雕成了狮子的样子。这种石头会产生声磁效应,立在祠堂门口怕不是为了装饰。

      管家连忙说:那我明天去族里查下那两只石狮子的来历。

      曹先生补充说:这石头外面不常见,多用在佛像的石头莲座和内室诵经房,往这方面查找。

      管家连忙说:好,我记下了。

      曹先生轻敲着桌子:这个祠堂,是很不对。。。

      我说:我也觉得这祠堂里有哪里不对劲,今天真是匪夷所思,差点被这小丫头吓死了。

      小哑巴笑了笑;我好奇地指了指小哑巴盘发上的那对簪刀,小哑巴笑着拔出来刚想拿给我看,突然神情一敛,扭头向门外,好像听到了什么。。。

      鼓声?我们隐约听到了鼓声,咚!咚!是鼓声!那个鸣冤鼓?祠堂?!

      我们四人对视了一眼;走!去祠堂!曹先生忽地站起身;小哑巴把簪刀重新插回发髻上,我们起身冲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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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这个怪异祠堂的起源 —— 完


三 鸣冤鼓的梵声

第一天 夜里 凉 杨家祠堂旧正堂

  
  谁在击鼓鸣冤  


      我们四个人冲到祠堂门前停下,果然鼓声是从祠堂里面传出来的,一声接一声地响。

      听着还真像有人在击鼓鸣冤,因为这里原先就是个旧县衙。

      突然,祠堂里传出很大声的震响,惊得小哑巴立刻拔下簪刀,戒备;大家精神也紧张起来。

      而曹先生突然扭头看向祠堂门口左边那只石狮子;看了好一会,才转过头平缓地说:我们进去看看。

      小哑巴也要跟着进去,管家连忙拉住她,示意她不要进去。她只好停了下来。

      我们一步一步小心地来到鼓的跟前,祠堂里很暗,但能隐约看到它的鼓皮在一下一下地震动;鼓皮覆盖着一层陈旧开裂的尘浆。

      我说:好暗,不开灯吗?管家说祠堂一般不装电灯,防止孩子进来胡闹;突然开灯也会惊扰先祖,所以顶多只点蜡烛。

      借着隐约的光,我们看见鼓皮一下一下慢慢地停下来了。。。

      曹先生仔细地看着鼓:梵声,这个鼓,发出的竟然是梵声。       

梵声,也就是说,这鼓声不是人敲出来的。

      曹先生伸手用力擦去鼓身干瘪的灰垢,那些文字终于显露了出来;管家说这些文字一直都有。

      曹先生仔细辨认说,这是梵文,很久以前刻上去的。

      管家问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曹先生皱着眉说,这是让人不要移动不要丢弃的意思,是当时有一课梵僧们给鼓开光时候刻上去的。

      管家惊讶地问,这鼓开过光?曹先生嗯了一声,用双手去触摸鼓身感受,说:场面还不小,是什么理由需要一大堂梵僧给它做法事?

      我说,出过冤案吗?况且做了大法事还压不住。

      管家问: 曹先生,你刚才说那个鼓,梵声?

      曹先生说,那是游离的意识与鼓发生纠缠,鼓响应所以发出梵声;就像远处声音能引发音叉共振;理论上,这种纠缠梵声不算常见,要满足很多条件。说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祠堂门口那两只石狮子,又转头看着眼前这只大大的鸣冤鼓,一时思索着什么。。。梵声,共振,鼓鸣,声磁效应。。。

      我说: 听起来像有东西在告冤状,逼着杨家解决,不断报复杨家?

      管家看着我,也是毫无头绪。。。是啊,可这种事又该从哪儿入手解决呢?

      曹先生围着鼓身仔细地看着。。。

      他说,既然杨知县早就料到祠堂里会传出莫名的鼓声,杨知县留有判案日志吗?

      管家连忙说:有!明天我去族里拿给你。

      曹先生摸了摸鼓补充说:还有案件卷宗留底,全部都要。

      我们三人慢慢走出祠堂;在石狮子跟前曹先生停了下来,看着石狮子又摸了摸,他说:还温热着。舍得把这对石狮子放在这里,当时那课梵僧什么来历?想干什么呢?

      这两只石狮子,曹先生没猜错:它摆放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装饰!而是用来掩盖这个祠堂里的秘幕!

      这个祠堂比我们想象的,要凶险一万万倍!


  
      • 簪 刀

      • 带有锋利刀刃的头簪,女性插在发髻上用于防身或刺杀。她这对簪刀由象牙制成,更温润精美,刀刃嵌有金属。而纯金属的簪刀多是工艺品,太重不实用。

      • 重 石

      • 这对石狮子起声磁效应。与鸣冤鼓形成三角共振。这种石头被称为重石,多用于寺院的诵经房/诵经殿/莲座,能响应梵声,吟唱,颂经,意识。特别在梵声吟唱下会诱发奇异的事情,后续会继续说明。

      • 声 磁 效 应

      • 声磁效应指对梵声/意识有响应的效应。这种效应会吸热,使周围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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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鸣冤鼓的梵声 —— 完


四 判案日志 被撕掉几页的案件

第二天 早上 晴 书房

  
  马上倒查冤案  


      第二天曹先生起得很早。

      和我们吃早餐时,管家抱歉地说,本来杨家的族长要过来和我们见个面吃个早餐,但儿媳妇在待产,突然又肚子剧痛抽搐,她就急忙转到医院照看儿媳妇去了。

      管家刻意着重地对我们说起这件事,估计是族长担心厄运会落在儿媳妇和孩子身上,所以在委婉地催促我们尽快想办法解决。

      吃过早餐,管家带我们到一处花苑里的一间中式书房,热茶点心早已备好,我们开始查阅这一大桌子资料。

      我们怀疑跟杨知县主审的案子有关,只是我们还不知道是哪件案子,只能一件一件地排查。。。

      一翻开都是古文,一早上又查又译,忙得头昏眼花。。。

      曹先生一直待在书房里查阅资料,我从花苑急急地闯进书房,扬着卷籍说:老师!这件案子11条人命!曹先生一听抬起头停下。

      我翻着日志简要地读:城北的富贾申家娶了个儿媳妇叫傅可瑜,婆家告官说儿媳妇勾引小叔通奸,恶行败露后谋杀了丈夫和小叔。儿媳妇傅氏喊冤,后经审理被判死,女人的娘家父母等八人牵连其中,被一同斩决。这个祠堂就是当年审理这个案子的县衙!杨知县就是当时的主审官!

      这个案子当时传遍周边邻县,坊间乱传此案,说内情是儿媳妇遭人陷害,以致被官府灭了整门。当时市井一众书商据此编书造册,后官府还处理了一批书贩。

      一案11条命,当时震动全城周边,杨知县正是此案的主审责任官!

      曹先生说:这么多条人命大案必然要经过县,府,州三级同审,上诉还会经三司会诉(刑部,都察院/御史台,以及地方),这种情形下会出大的冤假错案吗?

      他思索了一下又问:案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告诉我你的直觉。

      我翻了翻知县的判案日志说:感觉不完整,本子后面被撕掉了几页;这么大的案子只剩寥寥几页记录,后面的不知道被谁撕掉了。

      见他在思考着,我又说:管家说这复印本与原本完全一样,也不会对我们做任何隐匿保留。

      曹先生问:案里那媳妇叫?

      我看了下说,叫傅可瑜。

      他伸手说:给我看看,卷宗和判案日志都要。

      我说:只有判案日志,案件卷宗还没找到。我递过去又说:会不会是这个案子?

      他接过日志说:是的话,麻烦大了,三级会诉还出冤案会牵扯上下很多。

      曹先生就这样坐着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字斟句酌看得很仔细,不时地拿起来对着光看,好像纸张中会藏有什么似的。

      他说:我重点放在这个案子,你继续看其它,尽快找到本案卷宗给我。

      说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打了个电话给管家,让管家立刻过来一下。

      不一会管家小跑着进来,曹先生没有寒暄,直接就问:这附近有没有老的寺庙,道观?

      管家一愣,想了一下,说:有,有几处,城北,城东都有,还有在城郊外。

      曹先生问:远吗?管家说倒也不算远,都是开车1小时左右路程。

      曹先生立刻收起日志说:我们要跑一趟那些地方,你最好能带我们去,现在;我告诉你要备点什么东西,你立刻准备一下,就出发。

      管家连说好好。。。他早就养成了急事疑惑但不要多问的习惯。

      曹先生对我招了招手:小龄,你去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带一些资料在车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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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判案日志 被撕掉几页的案件 —— 完


五 当面问清楚 那段意识

第二天 下午 晴 出发各处 外访寺院游僧

  
  对这个杨家的小哑巴避之不及  


      谁知小哑巴追出来,拦在车前死活也要跟去;管家只好跟我们说这丫头小时候就野,到处跑,那些地方的山路弯绕这丫头比他还熟路。

      郑管家很会替人说话。

      我们到了就近的一个寺庙,供了一些香火之后,曹先生和管家与寺庙的人聊了一会,又让人带着在寺庙里外转了一圈。

      又上山去到一个慈庵那里,一位老尼早早就站在门口迎接我们,还备好了热茶,曹先生和管家他们在聊着。幸好有小哑巴带着我逛,要不肯定迷路。她似乎对这个慈庵特别有感情,给我讲了这个慈庵的很多故事,说起以前这里的一个师太。。。

      我也进庵里做了少少捐修,出门坐在大大的老银杏树下;慈庵里的光阴很安静很安静,忽地有一口大山风路过,老银杏树如同烈火一般随山风挥舞,像在呼唤我一样,我整个人突然变得透透彻彻的,心底一阵潺潺悸动,不由得生起敬畏来。。。真是每个地方,每座山,哪怕是一口井,都可能有着自己的神灵和传奇。

      看得出杨家平日没少来这些地方做捐建,很多地方都立着给杨家的功德碑/念安龛;杨家的身份在这里是真的好用,这些地方的人与管家都相熟,相当恭敬热情;但都对这个杨家的小哑巴避之不及,可能小哑巴平时没少来这里胡闹。

      后来我们在一个城南郊外的大寺院里逗留了很久。曹先生让我留在外面,说女的不方便进去内室。他们急匆匆地去往后院,我只好和小哑巴在外面等着。

      一会儿小哑巴坐不住硬拉着我爬山上的小路,又翻过后山门栏去看有很漂亮小游鱼的山泉眼还有岩洞里不知年代的古石碑。山路上碰到陌生面孔的和尚,她死盯着人家看,拦着东问西问,审得那些新来的和尚心里发毛。她说很好奇为什么他们会去当和尚,还不远千里地来到这里。她溜过进来偷喝这里和尚酿的山果子酒,醉得睡在后山院子里,吓得那些和尚们慌作一团。。。一路上小哑巴用手语和我说了很多很多,虽然她无法说话,但表情和想法相当丰富。她说其实和尚跟男人没有区别,她趁他们洗澡偷了他们的衣服。

       山里的空气特别好,不用蜗在书房,也没有紧盯案卷的劳神,整个人可以很松弛很放肆地发呆。一篇凿在山壁上看不懂的经文,那个下坡拐角忽然出现的悬空寺台,还有拐了7个弯才能到达的瀑布拱桥。。。这是到杨家以来最轻快的一天。而那些让人紧绷心神的家国大事,就让曹先生和管家去操心吧。

      曹先生和管家走出来的时候都快晚上8点了,管家一个电话安排我们在山腰上的一家禅院吃素肉菜,很有自己的创意和特色。里面人很多,播放着禅乐和佛曲,大多是信男信女,远近香客,修行的人,和过路的游僧道尼。小哑巴老气横秋抢过菜单,面筋捏的青竹子,麦粉做的香螺,豆子做的仙虾,花花绿绿上了一大桌,汝知孔方为何物乎。。。席间曹先生连赞美味,但照样婉拒了酒水,管家给我拿了这里的榛花苏打水,好喝又提神。

      曹先生对我说,我们要在这寺院里待一晚上,查清楚一些事情;干脆管家跟小哑巴先回去,第二天早上再来接我们。 果然小哑巴又死活不肯回去,说要在这里修炼一晚改过自新,结果我们四个人只好都留宿下来。幸好小哑巴折腾了一天,一睡就着。我也清静了许多。

      夜深,我第一次在寺院里留宿,第一次处在深夜的寺院中,好久没有过这种清醒通透的奇异感觉:我就倚着主殿外的石板护栏,仰头牧着天上飘渺的星点,侧耳听着檐铃叮呤与罗汉松的低吟,客遇着子夜裸赤的禅风。

      那晚,曹先生去了高高的观音像面前,面对观音站着,有时来回踱步若有所思;大士殿里的烛光偶尔晃动,摇着长长的人影,空无二人,好像他是在等待着什么。

      回房休息时我问起,他说,那段意识生前来过这里,而且经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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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当面问清楚 那段意识 —— 完


六 这就是捕获意识成像的原理 奇异的双缝干涉

第三天 白天 阴 小小雨 回到杨家

  
  难产就是预兆。。。  


      到早上吃早餐的时候,管家走开接了一个电话,又急匆匆地跑回来,人变得焦虑不安。

      他和曹先生聊着,又不经意地谈到族长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情况似乎不太妙,属难产预兆。

      看来又是族长在催促,她特别特别担忧杨家这几百年来的诡异厄运,也会降临到自家儿媳妇身上。

      曹先生静静听完管家的急切,对他说,决定捕获这段意识,当面问清楚,然后设法了断。

      曹先生并不理会管家的惊愕,又说:只是,不是那个案子最好,要不然相当棘手。

      我说为什么?

      他说,那案子十几条人命,恐怕很难谈得拢。

      管家一听神情又不安起来,曹先生给他倒了一杯茶,说:我心里有数。

      小哑巴依靠在我肩上听着,诧异地看着曹先生。她悄悄告诉我,凌晨她偷偷起来过,去了观音大士殿里看见了曹先生。。。

      我们四人回到杨家后,立刻去了祠堂开始部署。曹先生让管家只留下一张案台和那个鸣冤鼓,其它东西全部搬走清空。

      他们在忙碌着,我在一旁负责记录曹先生部署和捕获意识的完整全程。

      他在鼓的木架底下,放置了两组强磁性金属音叉阵列,每组排列着高低十数个音叉,每个音叉上都绕着很多匝铜线圈,铜线连接到一个像投影仪一样能发出光束的仪器上,当鼓的梵声响起时,会引发磁性音叉的共振,这种振动产生变化电流时(电磁效应原理),也会引起投影仪的光束变化。在投影仪的前面立有一块很大很厚的半透明玻璃,正中间开有两条竖下来的很细很细的缝隙,光束就打在这扇有两条缝隙的半透明玻璃上,产生光的双缝干涉,然后诱发双缝干涉的观察者效应,光的干涉就会转为粒子成像(波粒二象性)。

      这就是把意识投影成像的科学原理。涉及到梵学/梵声学,以及高深前沿的科学知识。我想能看懂的人不多。

      两组音叉阵列,曹先生用其中一组来产生反相,减小杂波干扰,成像会更清晰。他说手上的音叉不够,要不然可以把成像做得更好;目前先将就用着,先查清楚事情大概。白天和强光下成像不现实,光线混杂影响干涉。

      小哑巴也来帮忙,她坐在祠堂门口的石墩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表情好奇而复杂。

      中午曹先生没有休息,一直忙到夜幕开始降临。大家慢慢地闲了下来,祠堂里空荡荡的,静静的。。。

      管家走近看着这一地奇怪的东西,突然扭过头对曹先生说:曹先生,你真是不一样,和我们请过的那些师傅都不一样。

      我一听乐了:管家,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师傅呢,他是一位音乐家,你可以和我一样喊他老师。

      管家也笑了起来:喔对,我知道他那首奇怪的歌。。。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怀和充满希望。这几天族长给他的压力很大,现在终于看到了一点新希望,一点不同以往的新征象。

      曹先生浅笑未辩解,一来疲惫,二来他平时话也不多。其实本领在手的人不需要去显摆花花嘴皮子,他们时常保持冷静思考,所以话少。

      他让我和管家先去吃饭,他抓紧检验一下,一会就过去;又让管家从现在开始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祠堂,更不得进入祠堂。

      夜幕开始降临,和管家还有小哑巴离开时,我回头看见那个祠堂里空荡荡的,静静的,他一个人在里面。。。

      我抬头看看天色,这夜幕刚起的宁静,像极了一种将要发生什么之前的宁静。。。

      突然心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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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这就是捕获意识成像的原理 —— 完


七 终于把它捕获

第三天 夜里 小小雨 杨家祠堂

  
  他再次颠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我和管家边吃着饭边等曹先生,但他不在,我们都心不在焉,才吃了一会,就隐约听到了鼓声。

      我心里一惊,急忙起身要出门,又回头抓了几个点心就往祠堂里赶。曹先生还没吃晚饭,但我知道他不会回来吃了。

      赶到祠堂门口,我瞬间呆住,那种惊愕,任何文字都无法完整描述!

      光束已经亮起,前面玻璃的两条缝隙变得很亮,光束已经进行双缝干涉成像。现在正在鸣冤鼓前产生一团淡淡的模糊的圆形光团,光团中间有一位模糊的古时装束的妇人,轮廓淡淡的,全身溶在圆形的光团包围中,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样貌,就像相机没有对好焦一样。

      但是!可以看出她正在敲鼓!一下,一下努力地敲着;每敲一下,鼓声随之响起,原来鼓声就是这么来的。。。

      曹先生就背着手站在里面的一张案台前静静地看着,他捕获了那段意识并成像了。

      他注意到了门口的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我进去。

      我从旁边慢慢绕走到他身边,我们看着那片光团里正在敲鼓的妇人,感觉真奇异;让我都忘了要把点心给曹先生。

      光团里的这个妇人应该就是那段引发鼓声莫名响起的意识。

      他突然试着对着那片光团说:是何人击鼓。

      光团中间那位妇人明显楞了一下,手停下来左右扭头寻找,像是听到了什么。

      曹先生突然明白过来,立刻朝那片光团走近了几步,用低沉威严的声音缓缓又说了一遍:何人击鼓,惊扰本堂。

      光团中间那位妇人立即扭头看着曹先生所在的方向,一边张望一边慢慢地走向曹先生。

      那片光团越走近越明亮,里面她的轮廓也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离曹先生五六步的时候,那个妇人停下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说:大人。

      接着她跪了下来,低着头小声怯怯地说:我要告杨知县滥杀妄判,冤斩我8口亲人性命,望大人能为我一家主持公道。

      她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和悲凉,像在等待发落一样:眼前这一切真像极了以前的公堂之上。

      曹先生站着看着她:你是何人?哪里人氏?

      那个妇人抬起头:民女傅可瑜,雾州人士,嫁来此地城北申家。

      我心理咯噔一下:真的是她!傅可瑜?!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就是那个傅可瑜?!她就在我的面前,感觉愈加奇异。。。

      光团里面的她是慢慢一点一点变得清晰的,双缝干涉的观察者效应在我们这个三维空间里会随时间叠加,成像会越来越清晰。到现在基本可以逐渐看清她的模样:清秀,微胖,大约28岁上下,跪着感觉她不高。

      我不由地看向曹先生,他最不希望是这个案子,但看他表情并不吃惊和意外,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这片奇异的光团突然猛地更亮了一下,里面的她突然用双手颤抖地举起一张东西,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说:这是我的冤状,望大人再查!

      仿佛所有的冤屈在一瞬间涌来,她突然变得满腔愤恨难以控制,她的手死死地抓着那张冤状,用力得似乎就要抓出血,全身都在颤抖着:渴望着大人能立刻懂得她所有的冤屈。。。

      似乎是她的激烈情绪导致,这片奇异的光团变得更加明亮,音叉阵列响起一片嗡嗡声,上面的铜线圈发出嘎达嘎达的金属声。曹先生已经注意到了这些,立即改用平缓的语气说:傅可瑜,

      他缓缓边走近她边说:我已从地方志寺庙等处,向游僧老翁们打听过你的案情,也已知会了神灵,如今特地赶来办理,你先平静下来。

      光团里的她一听猛然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曹先生,眼里流露出不敢置信的惊喜。是的,这句话及时地给了她希望,缓和了她的情绪。

      曹先生问:你说你被杨知县冤杀,你现在亲口把内情从头告知;确是冤案,我将知会神灵洗刷你与亲人的冤屈。

      她突然身体一松瘫坐着开始痛哭起来:他们冤枉我杀了我丈夫,官家还斩杀了我父母一家。她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大人,我没有杀我丈夫。。。

      。。。

      曹先生认真地听着她的诉说,突然厉声质问:你在小叔酒里下了毒?为了给自己改命?

      她慌忙摇头说,不是毒,倒像是一种蛊。

      她说,那些方士交给了她一小瓶东西,叫她找个人喝下,这样才能完成仪式,改变她的宿命。那些方士还说喝下它的人会在六个时辰里死于意外,事后即使官府调查也不会牵连到她。。。

      这听起来确实像一种蛊。

      曹先生皱皱眉:你信了那些方士的话。你为什么选择小叔作为目标?

      她突然又变得忿恨不安,眼神如刀,她咬着牙狠狠地说:大人,他该死。。。

      光团里的她激动异常,开始诉说着。。。我和曹先生静静地听着她的遭遇,心里从沉重到震惊,在我们现在看来,她的认知,她的愚昧,她的选择,我们难以理解。。。

      又继续听下去,我们才发现案情真的是相当棘手,恐怕无法解决,用常规方式的话。。。

      我看了看曹先生,他表情依然沉着,我很想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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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终于把它捕获 —— 完


八 她的遭遇 重达一千千斤

第三天 夜里 小小雨 杨家祠堂

  
  一案生三案  


      然而她嫁入了申家,婚后三年仍怀不上孩子,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婆家对她的态度。

      婆婆说半年内再无子嗣,夫妻俩只能与下人们一起吃饭,不能上主桌,不能继承家产,也不能进宗祠,更不能。。。

      婆家这些过分的话让人如梗在喉,总躲不开家里阴郁寡欢的天色。。。

      终于,她忍不住偷偷出去找大夫检查,令人意外,她身体正常无恙。大夫确定地说原因出在她丈夫身体上。这让她又喜又忧,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声张,没问也没有告诉丈夫。

      她抬起头说:我不能说,也不敢说,我得维护丈夫在家里的面子,对吗?大人。

      曹先生没有回答。

      她把原因揽在自己身上,背地里偷偷给老公寻方找药调养治疗;不知耗费了多少钱财精力,两年多来却毫无效果。

      街坊开始有意无意风言取笑,连婆家与邻舍言语间也开始到处数落儿媳妇,族里孩童都懂了两夫妻的闲话,不愿意多亲近他们,疏远又闹腾。

      最闹心的是,婆家逼着我丈夫休了我另娶,闹得家里上怨下哀。她悲凉地说: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跪在大夫面前哭啊,我求大夫,还有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你猜大夫怎么说?

      大夫叹息地说只能去借一样东西,他拿出一张小纸条,告诉她,如果下定了决心,就拿上这张纸条前往城南一个偏僻小院。

      她到了那里递上纸条,才知道大夫指的是找别人借,这座偏僻小院就是专门给女人借的地方。

      她强忍屈辱开始定期前往,起初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谁知道那段时间心神不定,被小叔发现了此事。小叔威胁要告发家里,拉她去告官府,她吓得当场瘫倒,颤抖如筛。。。

      我跪下来哀求小叔,他却笑着说,要我不揭发你,也行,你想怀上申家的骨肉,也有其它办法....

      她依然定期出门,但去的不再是那座小院,而是郊外偏僻的私栈,小叔在那有一间上房。。。

      。。。看似恢复了以往的日子,其实正悄悄走在邪路。。。

      一晃又大半年过去,可她还是怀不上,这下她也搞不明白原因了。

      她说:有一天我趁他酒醉,故意用激将法让他说出了实情,才明白他纯粹只想糟蹋我,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怀上。。。

      她悔恨地哭着:我真的是傻,在小叔身上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我明明很努力很努力,为了我的丈夫。


八 她的遭遇 重达一千千斤 —— 完


九 奇异的改命方士

第三天 夜里 小小雨 杨家祠堂

  
  名叫chuai ga的奇怪方士。。。  


      奇怪的事情开始了。。。

      有一天,一群装束奇怪的方士云游到这个镇子,声称能举行法事仪式给人当世改命。。。

      “改命?!”她突然抬起头愤愤地说:你以为我愿意相信这些!任我去观音大士面前哭多少回,最后还是得去那座小院。他们让我请了菩萨供着跪着,却还是一次次被小叔随意糟蹋。。。

      她看着曹先生悲愤地说:菩萨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大人!

      曹先生静静听着没有回答。

      “最后一次我来到观音面前,突然间,我不想跪了,也求不出眼泪了,好像突然醒悟了过来。”她扭过头愤愤地说:大人,我得另寻他门!

      “我找到了那些方士,跪在他们面前,我告诉他们,帮我改命!我什么都愿意!可你知道那些方士怎么说?!”

      她忍不住流下泪水,咬着牙说:那些方士竟然还讥笑说我心不诚,说我不够坚决,最后还说我,太老,年纪这么老才来改命。。。

      她睁着眼睛任由泪水流下来:我羞怒得狠狠地咬破手指,在地上写了一个命字;我咬牙吞着手指的血看着他们说,改命!帮我改命!。。。

      光团里的她是真的睁着眼睛任由泪水流下来,连擦都不去擦。曹先生嘴角动了动,似乎有些触动;而我不由得想她当时那处境,那景象该是多么卑微耻辱。。。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神情一无所恋地说:然后他们给了我那瓶东西。那天中午,我提前备了一桌酒菜,把它倒进酒壶里,让小叔先去客栈等我。。。

      曹先生说:可最后却是小叔和你丈夫一起死在客栈房间内厅里,杨知县判定你是凶手。

      她当即激动地辩解说:不!我没有杀我的丈夫,没有杀我的丈夫!

      一提到这点,她的情绪又激动颤抖起来。。。语气是那么坚决!那么毫不迟疑!根本不像是她杀了丈夫!莫非真的是冤案?

      曹先生终于对她说:本堂可以受理你的案子,但你要先解除对杨家后人的纠缠报复,他们的苦难已经够多了。

      她一听,神情突然凶狠起来:不!我绝不让杨家好过一天!既然杨知县没有给我公道,我就。。。

      她的语气和否认杀丈夫时一样坚决!

      曹先生严厉地打断了她的话:此案还需杨家后人配合调查取证,如果仅凭你一面之词,由你一意孤行,这案子还怎么审下去?本堂怎么跟神明交代?

      她一听愣住,沉默不语。

      我看见曹先生背在背后的手,悄悄握成了拳头,他想干什么?

      曹先生继续严厉地对她说:或许这真是冤案。我远路赶来,宿访山海,本就是为了查清内情,洗清你的冤屈,你又何必横生波澜阻扰,解除纠缠!

      她一时语塞:我。。。

      曹先生冷峻看着她:你漂泊祠堂多少年,自然是想找人说理,想寻个公道,本堂告诉你,公道虽稀罕但还在,看你要不要而已。

      曹先生的拳头握得更紧,在光束干涉效应下发着奇异的光,他要强行驱散她?!

      她低着头仍然沉默,并不打算轻信曹先生,但明显内心已经有些动摇。。。

      曹先生语气平缓下来:连你都不要,公道就真成了稀罕物。

      他轻轻走近她一步,承诺而温和地说:你把冤状留下,解除纠缠,本堂现在正式受理你的案子。

      她猛地抬头,又低下头,扭出一边喃喃自语:我不知道还能信谁,大人。。。

      曹先生肩膀轻轻放松了下来,手也终于松开。“信真正的神明。”曹先生说。

      真正的神明?她愣了一下:。。真正的神明。。。真正的神明。。。她低头喃喃地重复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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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奇异的改命方士 —— 完


十 根本没人在乎她的冤情

第四天 白天 小雨 书房

  
  关于昨晚那片奇异的光团。。。  


      第二天吃早餐时,曹先生把昨晚的谈判经过详细告诉了管家,管家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听到那个女人已经解除了对杨家的纠缠,他兴奋地抓住曹先生的手,这几日的疲惫阴霾一扫而光。。

      他又问曹先生接下来怎么办?还需要提供什么?

      曹先生摆摆手说,他心中有数,他比杨家更想尽快解决这件事。至于其它也不需要什么,不要让任何人进入祠堂就行了。

      管家连连点头,激动颤抖得打电话向族长汇报。他用的是当地的方言,我一句也听不懂。小哑巴坐在我旁边,紧紧地挽着我的手听着这一切,难以置信地看着曹先生。。。

      我和曹先生回到书房,我很想知道曹先生接下来会怎么办。回想昨晚,她不正是因为正道无果,才寻入旁门的吗?又碰上这样的庸官知县导致一家亲人被冤斩!

      我说:那个女人,傅可瑜,她真的很可怜。

      曹先生坐着抬头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低头继续看卷籍。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在意那个女人的冤情,可能是我昨晚在祠堂亲身感触了吧,近距离真的感同身受。。。

      我又说,怎么她碰上的人都是这么冷漠。

      曹先生又嗯了一声,还是不置可否,心不在焉,头都没抬这次。

      我不甘心地白了他一眼:好像你不太在乎她的冤情,不打算查清这件案子的内情啊来龙去脉吗?

      他抬头看着我平平地说:我不想跟她扯这么久,了解了原因,找机会强制驱散她就了结。

      我一听有些失落,心想怎么连你,也这么冷漠!。。。曹先生。。。

      但后来仔细回想过,恐怕真要开庭审理了。 曹先生放下卷籍说。

      这弯转得我一喜,我问为什么?这个女人案子真有内情?

      “那群方士,”曹先生看着窗外说:我是奇怪那群什么chuai ga的方士,真的帮她做了改命仪式,改了宿命?

      他说,为什么她的意识能纠缠到现在? 一个普通人消逝,正常情况下,意识不可能独立留存这么久,我们这个维度有天生的限制。

      我连忙说:反正我觉得有必要查清内情,况且,她接触过那些chuai ga方士。。。

      我又问:chuai ga 这个词好奇怪,像是一个地名,像是什么地方?

      他说这是收录在山海原经中的地名。这两个字是梵语发音,翻译汉语大意是魂魄重塑的地方;这个地名没有对应的汉字,因为汉语和梵语无法完全精确互译,在后来的山海经版本里删掉了。

      我又想起了什么:你昨晚为什么跟她说公道是个稀罕物?

      曹先生说:因为公道需要真相。他说当大家发现公道背后是对自己不利的真相时,公道就会被丢弃,也就慢慢成了稀罕物。

      我一开始并不完全理解这句话。只是觉得她好冤好冤,根本没有人来给她主持公道,这么多年就一个人躲在祠堂里敲着鸣冤鼓,等着有人来接她的状纸,来给她伸冤。

      可他说:不能全信她。

      我一愣:你是说知县没有判错?他是个好官?

      斩这么多条人命,也不能全信这位知县。他平静地说。

      我不满地啧了一声,心想是不是姓曹的疑心病特重,他家老祖曹孟德天性多疑名闻天下,应该叫疑心疯!

      曹先生突然扭头看着我:嗯?你说什么?

      我连忙说没什么,这案子。。。

      他看向窗外,沉着脸说,改命?今晚开庭!倒查那些声称能改命的方士!

  
      • 简单把我们的世界定义为三维(长宽高)并不完全准确。但是比较直观(长宽高)。如果把我们的世界定义为三维,那昨晚那片光团其实就是零维,只有粒子(光子电子等)和意识可以呆在零维。

      • 零维是一个点,如果你进入了零维里,无论你朝上下左右哪个方向看去景象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说,零维里没有上下左右前后之分。这点可以直接推导出,零维在感知上是一个看哪个方向景象都一样的立体球型。如果你要体会零维,可以闭上你的眼睛,就等同于处在零维里:无论你朝哪个方向看去,景象都一样。

      • 零维无法脱离物质独立存在。也就是说必须要有光子粒子或者意识的存在时,才有零维。密不可分。

      • 一维就是光子/光波等粒子的运动轨迹。一维无法脱离物质独立存在,有光子/光波等粒子的运动才会有一维。

      • 二维就是一个没有厚度的平面,和一维一样可以弯曲。我们现实世界里有没有二维的东西?有,影子就是二维的。可以推导出:二维就是三维的剖面投影。影子无法脱离本体独立存在。二维也无法脱离物质独立存在。

      • 以上可以推导出:有了物质才能有空间。两者同时共存,无法分割。

      • 也可以推导出:星体和物体的往外移动会不断地出现新的外层空间;如果所有的物质全部往回移动,那外层空间将消失,不再存在。

      • 更可以推导出:空间膨胀的说法其实是错误的。空间只有出现和消失两种情形,没有自我膨胀一说。必须要有额外的物质存在才能把空间撑大。

      可以推导出更多。。。生命,意识,和维度空间本就是奇异和深奥的,关于维度的新概论暂时谈到这里,必要时再讲。

  


十 根本没人在乎她的冤情 —— 完


十一 她怎么改的命?做了什么仪式?

第四天 夜里 小雨 杨家祠堂

  
  她到底有没有改命?  


      夜幕一起,她已经在那等着了, 好执着的女人,我敢打赌, 她绝对是被冤枉的!

      “你站起来,傅可瑜,”曹先生问:你说你找过那些方士帮你改命,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她说:他们带我走进一个崖寺后面的岩洞里,让我喝了一碗又一碗的汤药,味道很奇怪,很呛很苦。我浑身觉得很热很酸软,岩洞里不通风,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一会闷热,一会凉飕飕的,深处还飘来很奇怪的味道。

      我很害怕,坐在地上不敢动,后来我不知怎么地睡过去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醒来,我已经躺在房间里了,浑身酸酸软软晕乎乎的,身下的席子都被汗浸透了。。

      我刚起来找点水喝,他们就进来说,改命法事已经做完了;然后拿了那瓶东西给我,让我找个人喝下,这样就能完成仪式,改变我的宿命。

      我回到家里想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那天中午,我提前到客栈里备了一桌酒菜,把它全部倒进了酒壶里。。。

      到了下午我偷偷去了客栈。一进门,就看见小叔躺在床上,我轻轻上前摸了摸他的鼻子,却发现还活着,只是中午喝醉得睡着了。刚好他酒醒来,一看见我又一把抱住我说着污秽的话,我挣脱了他,害怕得想跑出去,他说你敢跑!我要把这事告诉你丈夫!告官府让你见光!我现在就去把你丈夫喊来这!我还要把你丈夫杀掉!我听着很害怕得就跑出去了。。。

      我不敢回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个人在外面呆了很久。。。后来想了想还是回家找丈夫,结果丈夫也不在家,等来等去也不见丈夫回来。。。

      我煎熬着,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我想通了,我的丈夫是个好人,我不能让他毁了我的丈夫!

      我喝了几口酒壮胆,带上一把匕首,偷偷跑去客栈,我慢慢摸索去到床前,只见他还歪在床上睡着,根本就没有遭遇什么横祸!我顿时感觉被骗了!

      想起小叔的欺辱,想起这些糟糕的日子,又怕他醒来真的会告诉我丈夫,真的抓我去告官,那我和丈夫。。。

      我一狠心,干脆就趁现在!我站在床前,闭上眼睛拿刀捅了他几下,就出门跑回了娘家。。。

      后来官府告诉我,小叔死于胸前刀伤,和我丈夫一起死在客栈的内厅。他们把我抓到牢里,说我杀了小叔和丈夫。。。

      曹先生问:小叔是睡在床上被你用刀捅了,最后却和你丈夫一起死在客栈的内厅?

      她悲愤地说:事情真相是小叔杀了我的丈夫,然后在客栈等着我自投罗网!


十一 她怎么改的命?做了什么仪式?—— 完


十二 师太的奇怪预言

第四天 夜里 小雨 杨家祠堂

  
  唉,你节外生枝干什么!  


      突然眼前一闪,一把短刀旋转着飞闪而过,穿透那团光团飞向曹先生,幸好他飞快侧身并用手挡了一下,短刀被挡飞出去,蹦在那块厚厚的玻璃上,打出火花又弹飞了。

      我一惊:什么东西?!怎么回事?!

      我往祠堂门外看去,怎么有个人影站在门口?啊?小哑巴!

      门口站着咬牙切齿的小哑巴,在缓缓收起扔刀的动作,刚才是她扔的刀!她那把随身的簪刀!

      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们只顾着问话都没有发现!

      簪刀穿过光团里的傅可瑜,她也一惊,转身看到门口的人影,满脸疑惑地问:你是谁?

      她注意到了刚刚弹飞插在柱子上的簪刀,恍然大悟地说:喔,我知道了,你是杨家那该死的哑巴!

      小哑巴一听更加愤怒,拔出另一把簪刀,就要冲进来。

      曹先生已经回过神来,摆手大声阻止小哑巴:别进来!危险!快走!

      傅可瑜一听,转头惊讶地质问曹先生说,大人居然对我设了埋伏!

      曹先生正要辩解,小哑巴已经持刀跳了进来,飞快地冲向那片光团;她用簪刀刺向光团里的傅可瑜,结果连人带刀直直地穿过了光团对面;她又回头冲进光团里挥刀再刺杀,结果刀刀都打空。

      当然打空,那片光团是一束光,刀又怎么能打击光团呢?

      她也察觉到不对,立刻后退了几步,吃惊地看着那片光团,人呆住。

      光团里的傅可瑜转过身看着她轻蔑地说:不知天高,肉体凡胎!

      她死死盯着小哑巴,脚跨出一步,曹先生捂着渗出血的手紧急大喊阻止:你们都住手!

      啊?应该是刚才他用手挡刀的时候被割伤了!

      女人只是瞄了一眼曹先生,突然低头,猛地撞向小哑巴,那团光团很亮很快,小哑巴急忙用刀格挡,崩的一声,两人撞得光芒四溅,震得音叉阵列那边飞起了火星,一个铜线圈嘎达地崩开。

      一阵强烈光芒过后,那把簪刀竟然断了!小哑巴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半截断刀,一脸难以置信分了神。。

      那团光团忽地绕到小哑巴背后,里面的女人用丝绸长袖勒住了小哑巴的咽喉,小哑巴反应过来惊恐地挣扎,双手挥舞着反抗。。。

      曹先生立即上前一步,指着那团光团里的她严厉地说:立刻放开!这是公堂!不得胡来!

      光团里的傅可瑜一听,拧着小哑巴转过身跟曹先生对峙。她的长袖紧紧勒着小哑巴的喉咙,越勒越紧,小哑巴拼命地挣扎着。。

      曹先生急忙又上前一步,严厉地说:停下!傅可瑜!立刻松开!

      她看了一眼曹先生,眼神一转,突然死命一勒紧,一只手缠住小哑巴拿着断刀的手腕,刀口向内,狠狠刺向小哑巴的胸膛。

      来不及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双缝干涉观察者效应里的时间轴。一定是曹先生做了什么,双缝干涉的时间轴显示了出来。

      我看见突然出现无数个同样的光团按直线排列,第1个景象是光团里的傅可瑜控制着小哑巴的手腕,断刀正在刺向小哑巴的胸膛,而后面有一个景象是小哑巴手上的断刀已经完全刺入了自己的胸膛。。。这无数个光团就像一格一格的时间定帧,越往后面,光团景象就越淡越小。。。

      前面的光团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小哑巴的胸膛被刺入的景象之前,曹先生出现了,他夺下了刀,抢下了小哑巴。

      时间轴随之消失,光团排列也一起消失了。。

      曹先生扶着已经晕死过去的小哑巴,愤怒地用断刀指着光团里的傅可瑜怒喝:大胆刁妇!不知分寸!退后!然后扔开断刀,扶着小哑巴躺在地上。。。

      光团里的傅可瑜一脸惊愕,她不明白为什么曹先生能在一瞬间夺下刀并救了人;她看着空空的双手,又看着曹先生在照料小哑巴,转而变得恼怒无比。

      曹先生还在半跪着快速查看小哑巴的伤势,半侧着身对着那片光团,光团急速地朝曹先生的后背冲了过去。。。

      谁知光团里女人的手刚一触碰到曹先生,就像被焚烧一样惊痛得缩了回来,她又去抓曹先生的肩膀,又被烧痛缩回,她还不甘心,怒疯了一样用双手再抓向曹先生。。。

      曹先生突然回头,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怒喝:跪下!光团里的傅可瑜直接被打得双膝跪倒,表情万分痛苦地捂着肩膀,弓着腰半趴在地上起不来。

      曹先生愤怒地指着还在挣扎想爬起来的她说:给你太多仁慈了!

      说完扭头向我大喊:去叫管家!

  
      • 详见奇异的单光子双缝干涉现象,单个光粒子能同时通过双缝,让自己与自己发生干涉,注意:此时,时间对光子来说是停顿的,利用这个原理和观察者效应去展示时间的单向轴;在更高的维度里,才能看到时间的双向轴。

      • 单光子双缝干涉现象,是目前唯一在我们维度里发现的时间停顿现象。可自行了解更多。


十二 师太的奇怪预言—— 完


十三 到底是谁把谁害成了这样?

第四天 夜里 小雨 书房

  
  师太的奇怪预言  


      回来书房坐下我还惊魂未定,曹先生在走来走去,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一会儿管家急匆匆跑进门,停了一停,满头汗水地看着曹先生说:“曹先生,我管教无方,她还是个娃儿,请你原谅!”然后紧张地弯下腰道歉。

      曹先生连忙扶起管家说:坐坐,她情况怎么样?

      管家坐下来擦了擦满头汗水说:她现在昏迷还没醒来。医生说血糖很低,体温和血压也低,推了针,正在滴药水,其他倒没发现伤处。

      我心有余悸地说:刚才真的很危险!没想到她突然会闯进去,都吓死我了!太冲动了!

      管家连忙又站起来道歉:我知道我知道,怪我管束无方,没带好她。我看着她长大,最理解她,自小就没有爸妈,这丫头心里苦,却又说不出来,就更苦了。。。

      管家告诉我们,小哑巴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怪异的祠堂而死的。

      她母亲生她的时候也是难产,这孩子一出生就情况危殆,在杨家自家的医院里住了好久,那段时间她父母真是难捱。有一天他父亲被发现死在祠堂里,猜测是去祠堂想救赎还是求祖先护佑。。。谁知最后好不容易把这丫头救了过来,却因大量药物副作用损伤了声带,从此说不了话。一家一死一危,天已经塌了!她的母亲受不了打击,人变得精神恍惚,不知去向了。。。

      管家艰难地回忆着:后来她长大问起父母,我们只好骗她说父母都不在了。。。

      说完又站起来恳求地说:“这可怜的丫头,刚才这么鲁莽,是想为族里做点事。。。”管家是怕我们会因此恼怒而撒手离开。

      曹先生摆摆手正要安慰他,突然小哑巴摇摇晃晃地冲进门吓了我们一跳,她呆在门口失魂地看了看大家,又看见桌上的那对簪刀,冲过来抓起断了的簪刀呆呆看着,突然一下子瘫在地上哭了出来。。。

      管家说:这对簪刀是一位师太送给她的,这郊外有个慈庵里原本住着个师太,师太喜欢她,就教她使用簪刀,她最亲那位师太。。。

      小哑巴哭得眼睛红红的,打着手语,她说师太对她说过很奇怪的话:等到有一天簪刀折断的时候,就是我能说话的时候,但也是该离开的时候。。。

      我说,这么奇怪,算是预言吗?

      她边哭着边打着手语:师太还说她的出世已经定下了命因,入了世,结果已不能改。。。

      管家站起来责备她:你呀,今晚你闯进祠堂干什么,你惹出大祸了!丫头!

      小哑巴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哭着做手势:“那个女人把我害成这样!把我一家害成这样!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她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下次我见她还会杀她的!谁也拦不住我!

      管家悲奈地唉了一声:“你,,,就只会哭。。。”说完管家递过纸巾给她。

      小哑巴一把推开纸巾,转向曹先生弯了一下腰,做着哑语手势:对不起,曹先生,没想到误伤了你,我愿意一个人承担一切后果!。。。

      说完就扭头扶着桌子踉踉跄跄地要走出去,管家连忙拦住:你去哪?别再去祠堂里!

      她狠狠推开管家的手,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我拦住焦急的管家说:还是让她自己静一静吧。。。

      我和管家在门口看着她走进黑夜的雨里,她一边走一边不断仰头抽泣。。。她可是个哑巴,想喊都喊不出来呀!。。这丫头,真是一条苦命!

      管家站在门外忧心地看了半晌,才艰难地回来坐下,颤颤地说:唉,这丫头。。。你说这下会不会激怒那个女人?

      我一听真想白他一眼,心里火冒三丈想你说呢,这还用问吗?都你坏的事!曹先生早三令五申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祠堂,更不能进入祠堂!今晚搞这一出,那女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曹先生皱着眉想了想说:免不了了。。。

      我也心想:是啊,本来那个女人早已打算豁出去。。。这下怕是不用再谈了。。。

      可是,直接强行驱散她吗?那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好心为了家为了丈夫可为什么会落得成这样呢?到底是谁的错?是谁把谁害成了这样呢?


十三 到底是谁把谁害成了这样?—— 完


十四 “我不往地狱,心中怎安生?”

第五天 凌晨 小雨 大寺院

  
  他连夜出去 带上了他的琴  


      这一晚被这节外生枝搞得,大家都没有心思去休息了。管家一脸愁容地闷头喝着茶,我在反反复复地想,要是小哑巴没闯进去,要是没有她节外生枝。。。

      房间里大家都不说话,曹先生在书房里踱着步走走停停,时而自顾自轻轻摇头否定一些想法。。。我知道他在冷静思考,在筹谋;沉着理智的人会比常人注意到更多细节,分析事情考虑角度更加全面,会预谋多几步,我看着他,期待他能想出办法妥善解决。。。

      突然曹先生好像做了某种决定,忽地停下脚步对管家说:你要跟我跑一趟大寺院,现在!立刻出发!你在大门等我,我就到!

      管家一愣,突然精神起来,旋即立刻站起来连连说好好,立刻跑出门去备车。

      书房只剩我和曹先生。曹先生对我说,我现在要出趟门,你就不要去了,好好休息,今晚你也够累了,差点伤及了你。

      我摇头说,现在根本睡不着,我也想出去外面换换气。

      我见他犹豫着,又问,要是今晚真伤及了我怎么办?

      他一怔,脱口而出:我怎么会让那东西伤到你呢。

      心里一暖,我一笑说,那不就行了,走吧!我站起身要走,他又拦住:你还是留在这里休息吧,现在太晚了。

      我拨开他的手说:太晚了就抓紧,管家在等着了,我在大门等你。说完自顾着走出门,心想:你觉得我听了你那句话后还睡得着吗?

      他只好快步跟了出来。

      一会他出来大门时拿着他的琴盒,他竟然带上了他的琴?看来事情不是一般的严重。

      我们立刻出发,连夜去了昨天来过的那座大寺院,寺院门口逾百位僧人已经在门口的屋檐下等着我们,其中有一些是衣着不同的借宿云游僧。

      他一下车,奔向领头的两位老僧人向他们作招呼行了礼,就和那一大群僧侣呼啦啦地直奔内院。

      在内院里,他让所有的僧侣都打坐着,向他们简单介绍了下杨家祠堂的情况,僧侣们都吃惊地交头接耳议论着。。。曹先生向大家施礼后询问大家的看法,不时地有僧人站起来说话,曹先生认真倾听着僧侣们的建议,不时地蹲下来耐心地听着打坐僧人的见解,不时地点着头。。。

      大家就这样熙熙攘攘地交流了好一会,曹先生站起来看着他们说,受戒十年以上的,站起来,抄读完过阿弥陀经的,站出来,抄读完过大品般若经二万五千颂的,站出来,修大乘无相心法的,站出来,小乘有相心法的也站出来。。。。

      他讲得很快很快!我听不懂很难跟上,只见不时地有僧人站出来施礼列入队伍。。。管家身边那位两位老僧几人面面相觑,先惊诧后凝重再欣赏地看着曹先生。。。

      他讲完,又想了一下,突然又补充了一句,现在要送一封信到喜马拉雅地区的一个密宗院,你们谁愿意去?有两个年青僧人先后站起来施礼,曹先生说,干脆你们两人都去,接着跟他们交代了一番,两个年青僧人不停地点头。最后他把信交给他们严峻地叮嘱说,三天内送达!必须亲手送达!两个年青僧人收起信走去向管家身边那两位老僧施礼辞行后就快步离开了。

      队列里的僧人都知道事态严重,虽然面面相觑但没有人退出。。。他带着队列里所有的僧人呼啦啦地快步去往主殿,只听到脚步声,没有人有一句言语。。。突然觉得这一幕像极了古代的君王点将,统军出征,让人突然热血起来。。。

      “我愿往地狱,以换心安生”

      他们去到主殿,放下了主殿四面的黑帘,曹先生示意我留在外面,从帘缝里我看见他们燃起了蜡烛,里面朦朦地亮着。。。

      这样,我又再次呆在了深夜的寺院里,心情却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了。我趴在石栏那,天空下着小雨,灰蒙蒙地看不到星空,罗汉松也不再低鸣,连高高飞檐下的铃铛也静闷闷地不再叮鸣。。。

      夜里静闷闷的,我来到殿外拐角那靠着大柱子坐着,隐约听到了琴声,从主殿里传出来,曹先生在弹琴?啊,还真是!他在一段一段地奏着他那首奇怪的歌,里面的僧人们在喃颂着听不懂的经文。。。

      听着听着突然迷糊了起来,眼皮突然很重,困了,手脚变得软软的懒得爬回庵房,就这样迷糊地睡了过去。。。昏沉沉的隐约听到主殿内不时有惊呼喧哗,许多脚步不时地急速进进出出。。。但我太困了。。。

      早上寺院撞钟的时候,我惊醒了过来,?我身上什么时候盖了一张毯子?我揉揉眼睛挣扎地爬起来,打着哈欠。。。

      就这样第一次裹衣露宿在飘雨的寺院里。。。

      天刚蒙蒙亮,雨停了,满山都是一片片的白雾雨气,寺里几棵高高大大的罗汉松偶尔滴下雨水。。。我看见有三个人在殿前下面宽大的月台那静静地扫着落叶,有一个身影很熟悉,一看,竟然是曹先生!我朝他跑过去。。。

      我们和管家吃完早餐后就直接回杨家。他告诉管家,这里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做了好几场不同的法事,历尽艰辛,幸得这里的高僧们援手,他们贡献巨大。。。管家很吃惊,但没多问。

      我问起怎么要送信到喜马拉雅的密宗院?他说,那晚在时间轴里发现有些不对劲,要未雨绸缪,希望用不到,但还是有备无患的好。。。我瞬间明白,经验丰富的将军打仗要暗中另伏一支奇兵,以出奇制胜或作B计划,毕竟万一对方伏有奇兵呢?

      一上车静下来他就变得很疲惫,手捂着肚子右侧轻轻按摩。一会就睡过去了。。。


十四 事情相当严重—— 完


十五 圈套 一圈套一圈

第五天 夜晚 小雨 杨家祠堂

  
  一圈套一圈的圈套  


      早上回来时我们顺路去了一趟城里,曹先生要加固音叉阵列和线圈。。。

      下午他忙完后,我看着他一个人在祠堂里静静地坐着,还是那么冷肃威严,像坐在帐中推演筹谋的将军,身边就放着他的琴,又像是一位准备要出征的。。。

      似乎一切都已绸缪好,真有暴风骤雨的话,那就都来吧!!!

      夜幕一起,果然那个光团里的女人和曹先生一见面就激烈地争吵起来,他们说话都得很快吵得很激烈。。。

      埋伏?!本堂需要用一个小丫头做埋伏吗?!曹先生指着手怒喝!。。。

      明明是她动手在先!我是被迫自卫!她激动地甩着手争辩着!

      曹先生冷笑说:这叫自卫吗?!可伤你分毫?!她一个无知丫头已经晕厥,你非要对她下杀手不可吗?!

      她愤怒地说:我的确是逼不得已自卫!大人你在场也看见!

      曹先生转头怒斥:那你袭击本堂也是不得以吗?!也是自卫吗?!

      她突然愣住,继而恍悟释然地冷笑起来:你在袒护她,大人。。她继而悲愤的说:我竟然傻到相信你能为我做主,你却暗中与杨家勾结,还设了埋伏,明着偏袒杨家,你就和杨县令一样,给我下了圈套。。。她愤愤然地大喊:这就是个圈套,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

      我刚才在门口远远看着,因为可能要强行驱散,他担忧会引起那个女人同归于尽的报复,叫我先不要进去,避免那女人疯起来我成了人质。但我还是冒险进去,虽然回想昨晚让人心惊胆颤,但我觉得我也要勇敢一些去面对该来的。。。

      他们在激烈争吵。。。

      她忿恨地说:我不甘心!我还要上诉!

      你现在就是在上诉!你的案子在往生已经判决了!曹先生断然拒绝!

      她吼着曹先生:这算什么判决!我的冤情全部查清楚了吗?还我清白了吗?我一定要再告! 再告!。。。

      曹先生怒喝:不会再有人来接你的状了!不会再有了!

      她根本听不进去,仍然自顾自激动地喊着我不甘心!这不公平!。。。我还要找!。。。

      曹先生走近她大声说:你听进去了没有!我是第一个接你状纸的,也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她愣住了,似乎从激动中回过神来,清醒了一些。

      曹先生冷峻地说:不会再有人来审你的案子了!

      那你打算对我怎么办,大人?她仰着头冷冷地看着曹先生问。

      曹先生毫不迟疑地回答:我亲自押送你去湮地,了却往生,此案就此了结。

      她冷冷地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曹先生扭过头盯着她:你希望走到那一步吗?你经历过公堂的规矩!

      那对杨家呢?你又怎么办?她不甘心地问。

      曹先生说:我会把真相告诉杨家,该做的救赎我会让他们做。杨知县早已作古,杨家后人并没有加害你,你的纠缠报复要到此为止!

      她竟然呵呵一声冷笑:请问大人,我不纠缠他们到今天,会有人正视吗?会有人听我的冤情吗?你会来接我的冤状吗?数不清多少日子,才等来大人,我只想讨一个公道,只想要一个公道,只想等一个公道!大人,你说要我相信真正的神明,可真正的神明在哪?大人。。。

      曹先生打断了她的话:你的案子已经查清,你虽然是想报复小叔,可当晚你却误杀了你丈夫!你家人一起串供给你做了伪证被查出导致被问斩! 你。。。

      她突然冷酷地插了一句:我没有杀我的丈夫!

      曹先生又问:那小叔呢?他和你丈夫是怎么死的?

      她冷冷决绝地回答:我不知道,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杀我的丈夫。。。

      她情绪怎么突然这么冷静,很不对劲。

      曹先生又走近她怒责:你纠缠不休,残害没完没了?杨家现在有人还在难产!你。。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我不知道!

      然后怒目盯着曹先生,像在屏住全身力气,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大吼:我没有杀我丈夫!然后她突然暴怒双手猛地一推!硬把曹先生推得往后退了一步!。。。

      光团瞬间变得很亮很耀眼,才缓缓恢复;曹先生稳住身体,抬手半遮着眼睛,吃惊地看着这片光团里的她。。。这片光团这片意识竟然能把自己推动一步?!刚才她迸发出了多大的力量?!

      光团里的傅可瑜喘着气缓缓举起正在被焚烧的双手麻木地看着,悲愤地流着泪慢慢一字一字地说:大人,你到底是凭什么说我杀了,我丈夫?,,,只凭猜测吗?你在现场吗?你知道小叔的秉性吗?。。。她真的一副生无可恋,连双手被焚烧的剧痛都不顾。。。

      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她一个人承受得太过重了!太过份了!她丈夫也不来分担点吗,唉,这丈夫这男人一定很懦弱!

      “什么懦弱?!你乱说什么?!”光团里的那个女人突然扭头看向我怒斥,向我走了一步:你知道什么?你个黄毛丫头!她扬起头看着我:我喜欢我丈夫的诗,喜欢看他写字,喜欢看他画画,他只画我一个,能画一整天,你知道什么?该让你也变个死哑巴!。。。她死死地盯着我,向我走近了一步。

      “与她无关!她是神明派来的文书!。。。”曹先生见状也连忙跨出一步说,然后紧张地防备着她。

      我慌忙对着光团里的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在心里想一下都能被她知道,她意识这样激烈!。。。

      。。。别盯着我了,我心里发毛。。。

      她看了看我,又斜眼瞄了一眼正在一旁紧盯着自己戒备的曹先生,转过身昂着头对曹先生说:大人,叫杨家还我一家人的命来,否则杨家,要全部死绝!

      曹先生皱着眉质问她:杨家死绝?这就是你想要的公道吗?这种公道公道吗?

      她冷冷地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杨家欠我的,我会用尽所有办法,讨回来!

      我突然明白了曹先生说的那句话:原来对自己有利的才叫公道,要全部都给你才叫公平。。。怪不得他说真正的公道是个稀罕物!

      说着她竟然挑衅地张开双手,傲慢地看着曹先生说:这些年杨家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做法事驱赶我,有用吗?!大人,凭你炽阳之躯,怕也未必拦得住我。我可以告诉你,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绝不让,杨家好过一天,绝不!

      她语气已经变得相当相当挑衅,神情相当坚决,她是下定决心撕破脸皮豁出去了!。。。

      果然谈不下去!根本就谈不拢!。。。

      光团里的她还在愤怒地喋喋不休说着最恶毒的话,曹先生在一旁看着她,没有跟她吵,也没有反驳,准备要强制驱离了吗?。。

      突然曹先生平静地说了一句:我让你和丈夫见上一面,你丈夫,

      她的动作突然一顿一愣,扭头看着曹先生问:什么?

      曹先生看着她缓缓地说:我把你丈夫从湮地带回来,你们先见上一面,这么多年,不知道他为什么还在那里?。。。

      她怔怔呆立当场,一声不吭地看着曹先生。。。


十五 圈套 一圈套一圈—— 完


十六 解决了吗?

第五天 夜晚 小雨 杨家祠堂

  
  只是她笑起来意味深长  


      我让你和丈夫见一面。突然曹先生平静地说。

      “什么?”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曹先生。

      我把你丈夫从湮地带回来,你们先见上一面,这么多年,不知道为什么他还在那里。曹先生看着她缓缓地说。

      她忽地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断噎着喃喃自语:我,我丈夫。。。

      她完全没料到曹先生会这样。

      曹先生继续平静地说:你和他先见上一面,再做决定,之后如果你还继续纠缠杨家。。。曹先生脸色一沉一字一字地说:本堂,绝不阻拦!

      这意料之外,让她整个人都懵了,抬抬头又快速低下,又抬头低头又扭出一边,明显地更慌乱。

      曹先生看着她手足慌乱的样子,突然轻轻笑了:怎么,不敢面对你丈夫?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不是想要公道吗?

      曹先生突然神色一凛:“它在神明手里!”说完转身走向他的琴那,伸手拍响了琴,琴声突然响起,引得音叉阵列那里嗡嗡一片,让她更加慌张起来,不由得一边后退边张望戒备起来。。。

      那些铜线圈微微地红了起来,光团突然间变暗了一大半。我看见她的身后缓缓出现一个人影,刚开始轮廓淡淡的,慢慢依稀地将变得清晰。

      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警惕曹先生那,毫不察觉背后有个人影。。。

      “花鱼?”他背后的人影忽然轻轻地喊了一声。

      她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看着那人影辨认,那人影又喊了一声:花鱼?是我。她忽地也跟着脱口而出:夫君!?

      那人影也惊喜起来:真是你,花鱼!那人影疼爱地一把就拉她入怀,两人又互相看着,愣愣地。。。

      这确实出乎她的意料,连我也没想到会把她丈夫带回来。几百年后突然再见面,他们两人是真的都愣住了。。

      她丈夫抱着她看着她伤感地说:鱼,我都知道,我也去找过大夫,一切我都知道的。。。

      这话又让她吓了一跳:夫君,你知道,你都知道?她心慌了起来,身体在轻轻发抖。。。

      她的丈夫疼爱地再次把她紧紧抱入怀,说: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不说这些了。他捧起她的脸,怜爱地看着她说:我很想你,想起以前给你画画,你就在我面前静静地坐着。

      你要画多久,我就坐多久,我也好想你,夫君。她说完羞涩地把头埋进丈夫的怀抱里,一会又抬起头,看着她的丈夫半委屈半撒起娇:我突然觉得好累,我一个人。。

      她丈夫搂起她的腰,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也是,好想再给你画一幅画,以前给你画了很多,可总是画不出在河边第一次遇见你的心动,总想着下一幅会画得更好,就只画你。说完又用手顽皮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睫毛。

      她丈夫说得很深情,语气特别特别轻柔。而她竟然害羞扭捏起来!难以置信,跟刚才凶狠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她闭着眼睛低着头那样子羞涩得。。。我想或许真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这样面对面的深情话语吧,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曹先生,他居然还是那么冷静,那么沉着,带着那么一点威严,似乎这一幕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还是他没有忘记他站在这里的原因和目的?。。。

      突然她的丈夫松开手,看着她说:算了吧,鱼。

      她一愣。

      她丈夫又认真地说:我们算了吧。

      她极尽委屈地扭过头嘟嚷着:怎么能算了呢?

      她一下子就红了眼睛,憋屈得把头靠在丈夫的胸口那嘟嚷着:我一家亲人的性命,他们还说是我杀了你,那位大人要逼着我。。。她把丈夫搂得紧紧的,那模样委屈得就要哭出来。。

      她的丈夫还是那么温柔:是,鱼很憋屈,我都知道的,我都明白。。。

      她丈夫又哄起她说:算了,我们别告了。

      她从丈夫怀里抬起头赌气地问:可是,为什么啊?

      她的丈夫看了一眼曹先生,又低头抚摸着她的头发为难地回忆起来:那晚我知道是你,你把刀插入我胸口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

      她抬起头脸色一变,呆住了:真的是我杀了你?那晚,真的是我?

      案子已经彻底查清:原来那晚她丈夫也跟去了客栈,目睹她被小叔欺负,也崩溃了。等她跑开,丈夫就进门与小叔发生口角扭打殴斗。。。看着倒在内厅的小叔,她丈夫也喝了那壶闷酒,结果醉得躺在床上。而她再次去客栈的时候,以为躺在床上的是小叔,结果悲剧发生了。。。她丈夫最后挣扎着起来,拼尽最后一口气爬到内厅小叔旁边,拿刀伪造成与小叔同归于尽的凶案现场,以保护她逃脱罪责。。丈夫临死前还在为妻子着想,可惜最后这曲折离奇的一切没能逃过那位杨知县的法眼。。。

      她的丈夫突然朝她扑通地跪下,把她吓了一大跳,她丈夫悲切地恳求说:鱼,不要告了!我们告不赢的!

      这下她更慌乱了,颤抖地想扶起丈夫:夫君,你起来!总有一天会告赢的!最后我一定会能讨回公道的!夫君,你起来!

      “可是得告到什么时候才行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丈夫哭着不肯起来,她更慌张得手足无措。

      她也急哭了用力地拉扯起丈夫:夫君,你不能跪着,你快起来你快起来!

      她的丈夫抬起头看着她哭着说:最后告赢了又如何?鱼,我不想再孤零零地等你了。。。和你分开了好久,好不容易一见面又要和你分开啊?他抓紧她的手悲叹地说:要不是大人带着高僧们千辛万苦找到我,我们哪还能再见面,我真的不知道还要孤零零地等到什么时候。。

      他紧紧拉着她的手,哭着哀求她,她拉扯不过,最后也跪了下来慌乱地说:可是,夫君。。。

      她的丈夫表情突然变得很惊恐,颤抖嘶哑地说:我总想起那晚,想起那把刀,总是让我突然惊吓,我很害怕,这些事让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我们再被这些事缠着,让我时时刻刻担忧着你。

      她的丈夫表情变得更加骇然:我眼前总是挥之不去,那晚那把刀!你那把刀!他突然推开她,跪着往后面退了几步,像受了惊吓一样神情惊恐地看着她。。。

      她连忙数次过去想安慰丈夫,却都被丈夫哆嗦着狠狠一把推开。

      这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呆呆的跪着,面对着眼前被自己惊吓得卷缩成一团抖得像筛一样的丈夫,她明白再告下去,重逢温情刚起又得分离,她丈夫怕不得疯掉。。。

      这种担忧开始萌芽,一遍一遍地冲击着她的心底,逼着她认真考虑,是选丈夫还是再告下去?

      毫无疑问,眼前这凄惨的一慕在一点一点地击溃她心底最后的一丁点倔强。。。

      。。。她终于无奈缓缓瘫倒,长叹了几声,失了神一样脸上表情迷离。。。

      我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万箭揪心,又转头看了一眼曹先生,他也在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位在冷峻地观察着战场走向的将军。。。

      终于,她昂着头,喃喃地说出了第一句:不告了。。。

      眼神迷离,已经崩溃了!她!

      又摇着头失神地说出第二句:不告了。。。

      她防线彻底溃堤,眼睛空洞地摇着头说出第三句:我们不告了,不告了。。。

      我在旁边静静看着,喉咙哽哽的,好心酸。。。

      。。。突然她惊懵地回过神来,慌张地找着丈夫,又跪着爬过去,一把抱着丈夫的头抚在怀里,慌乱却极尽温柔地哄着他说,不告了,不告了,夫君,我们不告了,再也不告了。。。

      她是害怕她太晚!太迟!丈夫已经因她而彻底疯掉!她是真的心慌到了极点。。。

      她的丈夫蜷缩着在她的怀里发抖,她多么多么努力地哄着。。。全场静静的。。。

      忽然,她抬起头朝曹先生平静地说:“大人,我们不告了。”说完,她用力地扶着她的丈夫慢慢地站了起来。经历过刚才那场崩溃,她的情绪似乎平静了很多,释然了许多,或许真的该是时候放下了。。。

      而她的丈夫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样子怔怔的机械地看着她应着。。。

      她怜爱地哄着他,紧紧搀着扶着,左手护在丈夫的腰间,半侧着身对着曹先生。。。她这是在贴身护着她的丈夫呀!她要防备曹先生会趁机对他们动手,担忧这位大人会不会真的把他们拘押再度分开,她在警惕着。。。

      我喉咙紧紧的,这一幕让人挺心酸的,其实,他们两个样子挺可怜的。。。

      而曹先生像是怕她会反悔一样,快速走去拍响他的琴,鸣冤鼓的旁边逐渐出现了湮地的入口。

      他指着入口说:这是湮地的入口,是你们开始下辈子的地方。

      光团里的女人扶着丈夫看了看湮地入口,又瞄了一眼曹先生,没动。

      曹先生忽然明白过来,指着我说:她是神明派来的文书,也是监审官,本堂,不曾胡来。

      光团里的女人看了看我,又突然扭过头问曹先生:大人,那里会有孟婆汤吗?我想忘了这一切。她又转过头看着丈夫:可又不想忘记我的丈夫。

      “没有,”曹先生又低了低头缓缓说:我去过。。。接着又抬头看着他们说:你们会忘掉这一切,各奔东西。

      她一听,立刻望着丈夫,满脸忧伤地说:不要忘记我,夫君,真有来世。。。

      她搀扶着她的丈夫慢慢走去湮地入口。。。看着这两个颤颤的背影搀扶地走着。。。唉,我紧咬着嘴唇忍着眼眶里的泪,好心酸。。。

      没想到会是这般酸苦透的结局。。。重逢于这一世的终末,离别在下一世的开头。。。

      “等等!”曹先生忽然对他们的背影喊:你们等一下!

      光团里的两人扭过头不解的看着曹先生,她的丈夫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机械地呆呆地行了一礼问:大人?

      曹先生看着他颤巍巍的样子,忽地轻叹了一下,拿起了琴,对他们说:记住这段旋律,下辈子到放这首歌的地方,你们还会再相遇,我不保证你们来世还能做夫妻,但可以保证你们一定会再见面,一定不会再有那样的遭遇,不会。。。

      我惊得差点蹦起来:哇!这个忙好慷慨好奢侈!这是用了他那首梵声学歌曲奇异的纠缠效应,意识的纠缠与联结,但其中原理我不明。。。

      曹先生演奏完后,拿着琴指着湮地入口说:它通往湮地,在里面你们会看到你们的过去,不要停留,无论碰见什么都不要停留,不要去阻止,不要走岔路,不要走回头路,要一直一直往前走;有几位高僧在里面等你们,他们会一路护送,我不送你们了。

      她的丈夫已经恢复了过来,感激地说:鱼,我们最后谢过大人吧。他们向曹先生深深躬身施了一礼,曹先生也努力挤出一点浅笑回应,看他样子很勉强。

      那片光团里,她的丈夫认真地对她说:鱼,来世我还在河边画画等你。你要记得来,穿这身青袖衣裳,最是好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连连点头,羞答答地依偎着丈夫。他们走到湮地入口前,她忽然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曹先生,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和曹先生都微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不解其意。。。

      。。。那边光团慢慢散去消失了,他随之关闭了湮地入口,光束也熄灭了。。。全场忽然暗下来安静得能听针落,只有门口微微的光照着祠堂里漂浮的尘埃。。。

      我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下来,立刻追问曹先生:你为什么这样慷慨地帮他们?他们也感动到你了吗?

      他安静地站着说:她的丈夫,是位艺术家。我恍然笑说:喔,和你的理想一样。

      “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曹先生若有所思地看着祠堂里。

      我说:得香送庙,成全了他俩续一杯下辈子,有什么不对呢?。。。至少刚才是对的,不是吗?

      曹先生低头皱着眉踱步不语。。。

      我走过去跳上老案台坐着,摇着腿对他说: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很冷漠,没想到,

      “没想到结果花了这么多时间,是早该冷漠一些。”他抢过我的话尾说。

      我说:怪不得你敢肯定她是凶手,你提前找过她的丈夫!你竟然想到用她丈夫来说服她?

      他想了想说:“赌一把而已。。。她没说过一句她丈夫的坏话,也不允许别人说她丈夫的不是。。。”。

      “她一谈起丈夫就变得很有力量,竟然能忍着双手被焚烧的剧痛。。。“他抬起头诧异地说:就像有了坚定的信仰。。。

      “不!她有一个深爱她的丈夫!”我急急地反驳说:他一直是她最大的依靠,额,靠山!你看家里闹成那样,婆婆要赶他们出去,她丈夫却拼命护着她!站她一边!又死不肯纳妾!

      我这一连串让曹先生呵地笑了出来。

      你说她到底知不知道是自己杀了丈夫,还是心底不愿意承认而已?我说。

      “怀疑过吧,隐隐,一个女人经历了这么多糟糕事,还有什么比得上被丈夫当面谅解加肯定,更能让人,,,,也让她最终为了丈夫,放下了宿怨。”他说。

      是啊,如果不是她的丈夫去理解她,来说服他,还真的很棘手。

      幸好她不愿意违背她丈夫的意愿,这个女人,特别特别在意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名声呢。

      曹先生突然问:你怕吗刚才?如果那女人有丈夫在身边会变得更无畏,甚至两人联合起来,疯闹起来什么都不顾。。。我一直防备这种可能性。。。

      “怕!”我笑着说:可本娘是神明派来的威武文书,也是本案的监审官,你说的。。。

      神明派来的文书,这句话两次扭转了局面。怪不得听说过古代的将军能一句退万敌,关键时一语就转危为安,他们讲话做事会灵活变通,因事制宜。

      “可惜你那支奇兵没用上,喜马拉雅密宗院的奇兵。”我说:本来我还想见见那些梵阿圣尼。

      曹先生笑着说:幸好用不上,她们讲话很难懂,话比我还少,不见为好。。。

      我抿嘴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件棘手的事,终于解决了!解决得挺圆满的,想着刚才她紧紧搀扶着丈夫离去的背影,还让人鼻子酸酸的,现在安安静静的,就挺好的,是吗?


十六 解决了吗?—— 完
《杨氏祠堂·鸣冤鼓·记录》上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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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祠堂·鸣冤鼓·记录》下卷


  
      这件棘手的事终于解决了!现在安安静静的,就挺好的,不是吗?

      嗯?解决了?你们都和我这么认为,是吗?

      太天真了!

      。。。




十七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第六天 白天 阴/晴 杨家祖宅

  
  以为解决了 却害死我们了  


      下卷正在整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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